吳哥的茍且與遠方

柬埔寨 吳哥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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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貞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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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珠江商報》專欄作者、《中山日報》簽約作家,有散文集《芭蕉葉上好歇涼》,有公眾號“花開的聲音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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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文明遺址流連徘徊在吳哥各處廢墟古跡中,被吳哥建筑、雕刻之美,深深震撼著

一句“生活不只眼前的茍且,還有詩和遠方”,幾乎成了每個旅行者的宣言。

皇宮,其實是國王為僧人修的寺院 友貞女/攝影

吳哥,是周達觀的遠方。700多年前,元人周達觀從溫州出發,船行一年到達真臘,滯留一年后,寫下了8500字的考察報告《真臘風土記》。吳哥,正是古國真臘(今柬埔寨)的國都。周達觀應該沒有料到,這份報告,后來竟被翻譯成多種語言,法國殖民者以此“藏寶圖”“發現”沉寂400多年的帝都廢墟;全世界的旅人借此“旅游指南書”,神往迷戀這遠方的吳哥;而詭異的是,這份報告竟成今柬埔寨人研究本國歷史的重要文獻。

皇宮在吳哥王朝早期的羅洛斯 友貞女/攝影

吳哥,也是蔣勛的遠方。臺灣美學家蔣勛先生法國留學期間,于居學東方美術館,看到來自吳哥的微笑佛頭和七頭蛇的石雕時,被深深震撼,并因此而去吳哥深度旅游達14次之多,寫下了如今已成我導游書的《吳哥之美》。據說,蔣先生還多次以業余導游的身份,領隊包括導演徐客、演員林青霞在內的吳哥旅行團。

引橋上眾神拔蛇雕像影子里混進了誰?呵呵 友貞女/攝影

吳哥寺太大了,得休息一下才能繼續 友貞女/攝影

吳哥,當然也是我的遠方。

出行前,已依《吳哥之美》,暢游吳哥很長一段時間了,此番有如故地重游。可是,一周的實地旅行,用眼睛親見古跡,用腳步親踏熱土,使先前書中、心里的“遠方”,復活眼前腳下的“此處”,我一面同頻震撼著作者的震撼,一面升起自己切身的震撼。我的震撼中,多了親切,多了清晰,多了體驗,多了汗水辛勞,也多了疑問與思考。

美麗天女破墻而出 友貞女/攝影

城墻上的浮雕如刺繡般精美繁復 友貞女/攝影

回廊石壁長長的印度史詩浮雕,是最早的繪本 友貞女/攝影

我流連徘徊在吳哥各處廢墟古跡中,被吳哥建筑、雕刻之美,深深震撼著。吳哥王朝始于國王阇耶跋摩二世,最先建都于羅洛斯。因洞里薩湖的泛濫,到耶輪跋摩一世時,遷都巴肯下的吳哥城。從此,經數世國王一脈相承的統治、無數工匠世世代代的雕刻,長達500年的不懈努力,成就吳哥王城空前絕后的規模,從而留給真臘后人、全世界的后人,如此宏大壯觀的建筑,如此繁復精美的雕刻,如此無與倫比的藝術享受。可以想見,王城建造者中任何一位工匠的藝術造詣,都是現在一般的藝術家難以企及的。我在想,帝國當年的人們,視后世的我們為他們的遠方嗎?給遠方的真臘后人留下龐大的遺產,使他們僅憑旅游業就能衣食無憂嗎?請我們這些后世的遠方來客,于目瞪口呆中,飽享一頓精神的盛宴嗎?

司機阿寶領我們深入鄉村 友貞女/攝影

可我在震撼之余,還隱約感覺到,吳哥現今的當地人似乎有著某種茍且。

在柬埔寨,有一個詞叫骨瘦如牛 友貞女/攝影

小學校里分發糖果 友貞女/攝影

游覽吳哥大、小、外圈時,不時有當地的孩子,或因兜售名信片絲巾之類,或以引路為由甚至毫無理由討要小費,求時“姐姐漂亮”不停,不成便是“姐姐不漂亮”,且一人得逞,旋即蜂擁而上,糾纏得游客不理不是理也不成,不勝其煩。我在想,于祖先的遺產前,孩子們不能用一種更友好更文明的方式,與游客共處嗎?據阿寶介紹,在聯合國以及其他一些國家的支持下,這里的孩子從小學到大學,學費全免,并不缺少接受教育的機會。

半年旱季無滴雨,雨季用水缸蓄水 友貞女/攝影

這樣的吊腳樓算是豪宅了 友貞女/攝影

樹葉為墻茅草為頂 友貞女/攝影

下鄉訪問時,我見到到處都是簡陋的吊腳小樓。小樓就一個空間,一家幾代數口共處。彌望四野都是曠田,跟推剪過一般一馬平川,并且還很肥沃,卻少有耕種,更少見田間勞作的人們,樹葉織墻茅草為頂的吊腳樓下,吊床里躺蕩的人倒是隨處可見。中文司機兼導游的阿寶說,這里的人很窮也很懶,游客帶來的糖果和舊衣服,是很受歡迎的。很明顯,離市區不到半小時車程的鄉村,人們的生活還是相當落后的,可人們的表情都少有疾苦,甚至,還有著明凈的眼神和純真的笑容,我不知道,這算不算一種茍且?

廢墟里共生的樹 友貞女/攝影

古樹參天 友貞女/攝影

墻樹共生 友貞女/攝影

我也疑惑,如此強大的帝國,居然沒被本國人載入史冊!戰爭可以毀滅一個帝國,但是如果有文字的記錄,文明是可以被延續的。如果有記載歷史,何至于數百年前還處世界文明鼎盛期的王朝,數百年后湮沒于原始森林中,要靠外國人探險“發現”?要知道,據周達觀的記載,當年真臘是有文字的,廢墟中出土的碑文,也證明了這一點,那為什么不用文字記載歷史呢?這,算不算真臘先人的短見,甚至就是茍且呢?

小吳哥城外圍城門 友貞女/攝影

精美的回廊石壁浮雕 友貞女/攝影

望不到頭的回廊浮雕 友貞女/攝影

吳哥機場過關的時候,海關人員收下護照,卻不忙著核對蓋章,而是用熟練的漢語反復說:“小費!小費!”收了小費才準進關。為此,我特別請教過阿寶。阿寶見怪不怪,卻不無鄙夷地說:“腐敗!他們每天收小費的收入都是上千元,還是美元。”海關人員的形象,是一個國家的形象之一吧?當今的柬埔寨海關官員,以眼前暴利為重,堂而皇之索要小費,算不算一種茍且?

巨無霸的空心樹 友貞女/攝影

但是,也許我多慮了。阿寶作為土生土長的當地人,祖父勇闖遠方的第三代華人,他的自我身份認同是柬埔寨人。他除會地道的高棉語外,操一口熟練的英語和中文。他接待過不計其數的來自世界各地的游人;他也遍游過世界各地,特別是中國大陸,幾乎沒有他未去的地方。給我們護駕導游的這幾天里,對只會中文的我們,他給予了周到的照顧,溫暖的關心,和樸實的友誼。地道吳哥人的阿寶,目光和情懷,無疑都是遠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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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采集了關于吳哥窟的旅游靈感,這里適合與所有人共同體驗。
全年來玩最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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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途旅游網與樂途靈感旅行家:友貞女 更新:2016.08.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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